recounts |

面帶慈祥的父子情

2013.08.08 Thu

17:36:41

我知道,在每個人長大的時候都會花一點心思去記憶起美好的童年。相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它是人生中第一份寶貴的回憶,不管是被賦予的是美好還是絕望,冰冷還是溫暖。就像是一棵小太陽花,在陽光的浸潤下顯得熠熠生輝。人生之中有許許多多的味道,人們習慣稱之為是“五味瓶”,在混沌的腦海中我從沒認真的釐清過孰是孰非,哪一個味道都沒能在印象之中占於太過重要的位置,自打懂事以來,我沒能將傾洒而出的調料重新收回,它們翻滾蒸發,直到彌散在天空中留下一絲絲淡淡的香氣回收

輕輕推開屋門,他躡手躡腳地慢慢得將門把手推向裡邊,嘴裡呼著冬日中冷冰冷的白氣,手裡捧著一碗手藝老練的鍋白菜麵條。走到床跟前,輕拍了一下正在熟睡的她,讓她趕快趁熱吃了飯。坐月子的時候,一日三餐都是白麵條,久而久之這成為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煮菜的入門學藝,除了這個其他都不會,對了他偶爾還會沖雞蛋給她喝。這間屋子不大,才十幾平米,廚房在院子裡不跟裡屋相連。屋內陳設的家具都是這個女人來到城裡用自己攢的錢買的,雖然簡單了點,但是兩個人很知足,家裡也擺著唯一的一件值得“耀”的電器----一台酣鯏纏覽 1〇厠D簔一輛公司的貨車,明天,他又要出車了,他沖著正在吃飯的她說要照顧好自己和老二,細細的叮囑著,嘴角揚起了身為一名父親本應有的溫暖的笑。說完就收拾著床邊積攢的尿戒子好趁著這毒熱的陽光將它們洗乾淨晾干。這個父親今年二十七歲,風華正茂的年紀,但因為十九歲時就有了老大,他的面容已不再帥氣,嘴邊上部長滿了邯淡壇硬的扎人的胡子,眼角也出現了絲絲皺紋。為了這個不怎么富裕的家庭,他必須努力奮鬥去掙錢。那個時候,記憶中的他是慈祥溫和的,不會發脾氣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責罵。

那個男人是我的父親,自打記事起不到兩年的時間,我對這個人開始了害怕和擔憂。必不可少的是在那個時候我已經讀懂了很多家裡的事情,一根根敏感的神經在身體裡滋長,蔓延直到長大懂事之後,我才明白了一切。爺爺也是運輸公司的老前輩,但做事一向謹慎低調,不愛出風頭,很是本分的人。但父親卻在中學的時候就喜歡打架鬧事,是個滋生是非的頑皮小子,但本性善良。爺爺有八個兄弟姐妹,最小的那個與爸爸的年紀相仿,所以排行老大的爺爺不得不承擔起養家糊口的重要經濟來源,記得小時候爸爸常常埋怨爺爺做事不分親疏遠近,對人不公。的確,爺爺疼愛兄弟姐妹勝過自己的兒子。隨著時間的延長,父子兩個人的矛盾一步步的惡化,以至於人到中年的父親回家過年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因為兩人的拍子總合不到一起,一旦待在一起指定就會滋生出難以撲滅的小火苗。好幾次在爺爺的生日宴上當著很多親戚的面父子倆都拍了桌子,惹紅了臉。

也許是因為生計的問題,那時候剛剛下崗沒有工作的父親像是變了一個人,常常摔碎家裡的東西,對母親的態度也不如從前,四處找到以前的朋友攬活掙錢,對於那時的父親比起幾年前一下子老了不知多少。父母結婚的時候沒有拍結婚照,沒有擺婚宴,沒有請雙方的父母只是簡單的在那個十幾平方米的小屋裡邀請了幾個老朋友吃飯。倒不是喜歡一切從簡,只因為那時候沒有錢。爺爺奶奶沒有拿一分錢,在生我的時候也只買了四個燒餅,因為是老一輩的恩怨是非,所以到現下我對爺爺奶奶談不上喜歡只因為一份親情擺在那裡我還是盡到了責任。結婚之初,家裡沒有桌子,就用爸爸積攢成堆的書搭成了小桌子,樣子勉勉強強的說得過去。父親現下回憶起過去的難處都笑著講了出來,我清楚的記得,每一次父親拿回好煙好酒的時候他都會分最多的一份讓姐姐捎給爺爺,爺爺也會將親自炸的藕合,茄子餅還有父親最愛吃的韭菜肉的餃子讓姐姐捎回家裡吃。也許在爺爺和爸爸的心裡都是在可惡的自尊心在作怪,誰都不是服軟的人,但心裡卻都還時刻牽掛著對方real estate agent Thailand

零八年的春節,在媽媽,姐姐和我的強勢圍攻之下,硬是將父親拉回了爺爺家過了一個團圓年。說來也奇怪,一見面就掐起來的兩個人立即變得相敬如賓。那一晚過得很福祉,還照了全家福。父親臨走的時候,爺爺還不忘將兒子最愛吃的韭菜肉餡兒的餃子包起來讓父親帶走。那一刻父親什麼話都沒說,遞過餃子就匆匆下了樓。我緊緊跟在父親的身後,在灰暗的路燈下面,我隱約瞧見了在視窗那兒站著的爺爺,而父親的腳步走的有點遲疑。爸爸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盒煙,在冬日寒冷的夜裡,父親的背影顯得很瘦削,他的腳步踱著很慢的速度前進,左手插在褲兜裡,可以看得見白色的煙氣從父親的嘴裡呼出,他不時地還會低下頭看看跨在手臂上用層層布袋子包裹起來的餃子。我走上前想要替父親拿著它,卻被父親硬生生掙了一下,我看到他的眼角剛剛被寒風吹干的淚痕,眼睛還微微濕潤。我知道了父親的意思所以默不作聲的跟在他的身後。一根煙抽完了,他伸出左手想要向衣兜裡再取出一根來抽,父親每每在這個時候多半是有煩心的事情,父親雖然喜歡抽煙但不會一根接著一根抽。突然停住了腳步的父親微怔了一下,立刻也將手裡的煙頭碾碎在腳下,我跑到跟前,一張紅色的存折出現下他的手中,他的眼角滲出一絲悲慟,雙手不自覺地抱住頭部,蹲下了身子癱軟在地上。我從沒見過那麼無力的父親在馬路上坐著,刺耳的煙花爆竹的聲音彷彿凝凍在空間裡躍不到他的耳根深處,有了幾根銀絲的頭髮在微黃的燈光下顯得沒有光澤,我不敢將這副面孔與十幾年前的他相比,我的相冊裡存放著他高中和二十多歲時的照片,那時的他絕對是方圓幾百裡的帥小伙,直到今天我都覺得他比吳彥祖還帥。說到這一點,絕不僅僅因為他是我的父親。上了高中的我,才知道,那張存折是爺爺存了大半輩子的血汗錢,統共十幾萬全都給了父親。那時我才慢慢讀懂我一直迷惑的那父子倆的問題。

從那個春節之後,父親經常去爺爺家。久而久之那塊冰山似乎也融化了。積攢了半輩子的感情在爺爺暮年的時候終於都說了出來。

オススメ情報

コメント
コメントの投稿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トラックバック
トラックバックURLはこちら